最爱国的工厂:不向日商询价,不进一件日货!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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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实业救国:中国制碱第一人 」


文 / 李云


侯德榜,字致本,1890年8月9日生于福建闽侯县。他从小勤奋好学,在闽江一带留下了“挂车攻读”的美谈,早年曾以10科1000分的好成绩就读于清华大学留学预备学堂高等科。




1913年赴美国留学,于著名麻省理工学院攻读化工科,获学士学位,1919年获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制革硕士学位,1921年获博士学位。


19世纪末,爱国实业家范旭东先生为实现工业救国的远大抱负,决心利用国内丰富的海盐资源自办碱厂。


也就在这时候,侯德榜在纽约遇到了特地到美国来替范先生物色人才的陈调甫先生,经过陈先生劝说和邀请,侯德榜被范旭东的雄心和胆识所打动:“……蒙先生不弃,德榜应将制碱有关方面,勉强地一肩挑起……”


于是,他放弃了国外优秀的学术环境和已有建树的化学工业成果,欣然接受了范旭东先生的邀请,即赴衰贫的祖国,走上了一条艰难创业的中国制碱之路。




1862年,比利时化学家苏尔维实现了氨碱法的工业化,该制碱技术因为能连续生产、产量大等诸多优势而很快为西方几大公司垄断。一些英、法、美等国技术专家曾想探索此项技术秘密,大都以失败告终。


1921年10月侯德榜回国后,出任范旭东创办的永利碱业公司的技师长(即总工程师)。在没有专利,没有名师指点的情况下,他脱下了白领西服,换上了蓝布工作服和胶鞋,“寝馈于工厂,从事死拼”,开始摸索着前行,探求着一条“独立自主”的道路。


1924年8月13日,永利碱厂终于生产出中国历史上第一批碱,但是,产品诞生后,因为色碱和品质都很低劣,无法销售。在范旭东的支持下,侯德榜再次鼓足勇气,“一意死拼,谋求技术问题的解决”。1926年6月29日,永利碱厂第二次开车生产,吐珠泻玉般从卸料口落下的碱面雪白纯洁。


范旭东说:“永利制碱的成功,首功要记在侯博士身上,他是中国制碱第一人!”




永利纯碱的产量质量逐步提高,碳酸钠含量达到99%以上,日产量迅速超过30吨。在1926年8月美国费城举办的万国博览会上,永利生产的“红三角”牌纯碱荣获金奖,并获“中国近代工业进步的象征”的评语。后来又在瑞士国际商品展览会上再获金奖。“红三角”牌纯碱饮誉欧、亚、美。


破译了苏尔维制碱法的奥秘后,侯德榜做出了一个更大更高贵的决定----将自己十年心血换来的成果供布于众,让世界所有贫穷国家无偿分享,“让那些想发展制碱工业,不得其门而入的国家得到真正的利益”。为了便于国际国际学术交流,侯德榜决定用英文撰写这本专著。1933年,这本定名为《纯碱制造》的书在纽约出版。书的封面没有图案,深蓝色的封面,烫着金光闪闪、秀气的《Manufacture of Soda》T·P· Hou(《纯碱制造》侯德榜)几个小字。该书破例被列为美国化学会丛书之一。


1933年11月28日,中华民国行政院批示,特许范旭东承办硫酸铔厂。承担筹建铔厂的重担,再一次落在了侯德榜的肩上。




1934年4月8日,侯德榜率5名技术人员,从上海乘船赴美,进行硫酸铔厂的设计、采购和培训工作。纽约办事处挂牌成立后,问询、议价、订单等来往函件不下 3 万封,大部分是由侯德榜亲自处理。在采购设备中,他精打细算,凡是国内能够保证质量的,就自己动手在国内解决。进口外国设备时,他巧妙地利用了各国厂商之间的竞争,选择适用又廉价的设备。


在与外商谈判和选购设备时,侯德榜相当机智,如制硫酸的全套设备是从美国买的,在买下这套设备的同时,侯德榜顺便索要了硫酸铵的生产工艺图纸。掉过头来,他又从另一家工厂以废钢铁的价格买下一套硫酸铵生产设备(时至今日还在运转)。采购过程中,侯德榜始终坚持不向日本厂商发函询价(因为那时日本侵战了东北),不买一件日本货,贯彻爱国原则。


1937年初,南京附近长江北岸卸甲甸,出现一片气势雄伟的建筑群,绵延数公里。这就是新建成的永利硫酸铔厂。铔厂的设备来自英、美、德、瑞士等国的许多厂家,还有些是本国造的,最后竟能全部成龙配套。硫酸厂、氨厂、硫酸铔厂、硝酸厂,就整体工程来说均达到一次开车成功。永利铔厂成为东亚大陆第一流的联合化工厂,时称“远东第一大厂”。


永利铔厂投入生产不到半年,抗日战争爆发,侯德榜在范旭东的领导下,让工厂转产硝酸铵,并由铁工厂制造地雷壳、军用铁锹和飞机尾翼,支持中国人民的艰难抗战!一度时间,日寇也想“谋求合作”,遭到断然拒绝后,日寇对铔厂进行狂轰滥炸。侯德榜紧急部署技术骨干和老工人转移,组织重要机件设备的拆运,分批西迁。范旭东曾说:“在风雨飘摇之中,侯先生是最后离厂的一个,悲壮心情,同仁莫不钦佩!”


1938 年初,在侯德榜的主持下,四川五通桥永利川厂成立,但是,当时四川的盐要比塘沽贵几十倍,而苏尔维法盐的利用率仅 70%左右,再加上当地深井中盐卤浓度低,制碱的成本就非常惊人了。


侯德榜决心改进苏尔维法,创造制碱新路,经过500多次循环试验,分析了2000多个样品,这条新工艺线终于于 1940 年在纽约完成。


1941年3月,永利公司决定将新的联合制碱法命名为“侯氏制碱法”。1943年12月,侯德榜被选为英国皇家化学工业学会名誉会员。该学会在全世界化工界享有崇高威信,1881年成立以来,被赠予名誉会员称号的总共才 12 人。


抗战胜利后,范旭东逝世,侯德榜继任永利公司总经理。


新中国成立后,侯德榜被选为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(今中科院院士),历任中央财政经济委员会委员,化学工业部副部长等职。





他的一生共获得20多项荣誉,撰写了10余部著作,发表60多篇论文。


1974年8月26日,侯德榜于北京逝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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